文苑撷英

肖晓 散文——《一场春雨正在轻轻落下》

作者: 肖晓     时间: 2021-02-18     点击: 查询中    分享到:

一场春雨正在轻轻落下


这是立春后古城的第一场雨,不知走了多少路,在新年第二天清晨来到我窗前。也许是因为刚刚赶走了冬天,这场雨来得婉转,来得羞涩,来得小心翼翼,像一个刚睡醒的娃娃,正眨着星子般的眼睛,在寻找妈妈的身影。

如果此时你正走在路上,没有伞,没有帽子,没有想象的任何遮蔽,你一定是幸运的。牛毛般的细雨,像柔软的喘息,轻轻落在你的肩头,发丝、脸庞、或脖子上,有些轻微的凉,但一点也不厌烦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田野里的荠菜、苦菜以及麦苗正需要一场春水润泽。在俗世,万物和我们都有着同样卑微的命运。

新年,我与一场雨相遇,不想用一把伞隔出一个温暖的空间,只想寻找一些与春天有关的词语。正思索着,低头,有一群蚂蚁在搬运半块饼干,他们忙碌着,爬行着,小小的身体驮着大大的饼干,是否也驮着自己的幸福生活?在走雨中,迎面的迎春花,鹅黄的,摇晃着我心,让我一次次弯腰在春天。

看呀,雨从天上来,打湿了我的行程。这个春节,因意外滑到受伤在家休养,除了隔一天到医院换药,几乎不怎么出门。这个清晨,一场雨的到来,吸引着我的脚步走出家门。微风拂面,雨柔柔地落在湖面,波纹一点点晕开,仿佛在试图抚平我起伏的情殇。

眼前的柳树还未长出如丝的细枝,还在雨幕中静静伫立,几只麻雀上下翻飞,已经湿润的泥土舔舐着种子的芳心,等待着一声响雷将它们唤醒。湖岸边那棵带刺的藤蔓也长出了几个小芽苞,几滴雨落在上面,晶莹剔透。走着,看着,迟疑着,捡一粒石子抛向湖心,溅起的水花紧紧拥抱在一起,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,想起那个遥远的地方,时常会有一个身影站在大门口,眺望我居住的方向。

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,沉醉在春雨中,我把自己想象成垂钓渔翁,在等待一条鱼的到来。而此时,不知道家乡的小河边会不会坐着一个独钓的人,在春雨沥沥的午后与我遥遥相望?

在时间的洪流中,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聚散、变动与重新选择。某一日回首,总会察觉到,后来的你我,与过往岁月中的人分别已久,过去年岁里并肩而行的人,如今少有会面。渐行渐远的步伐,忙碌的生活,不同的圈子,让我们即便在同一个城市也很少联络。偶尔的问候也是在网络之上,我们会忽然想起彼此,短暂地交谈,便继续各自忙碌。

站在雨中,思绪如麻。那漫天飞舞的细雨并非知音,并不知道一个人的心事。这尘世的自然、本真的风景,多像一把尖锐的利器,在某些时候剖开大地的皮肤,种植一些种子、粮食、蔬菜和希望。五谷的汗味,各种各样的鸟鸣,在初春,在一场雨中,将一个人的初心,返回原型……而我,只想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地向亲人们传递春天的鸟鸣和细小的祝福。

风微微地吹着,雨轻柔地下着,如同我稠密而微凉的小心思。尘世多变,在这场雨中,我原谅了许多从前的人和事……

(重装集团  肖晓

上一篇:张光荣 散文——《春的脚步》 下一篇:张国鹏 剪纸——《喜迎牛年》